转型跨越一年间:阳泉转型 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一部人类的文明史,就是一部自然资源的消耗史。

　　从19世纪开始的工业化进程,让煤从民用燃料，变成了工业粮食，从大地的深处被开采，投入到蒸汽机的炉膛。这一历史的必然，改变了许多资源富集地区的发展轨迹，让它们走上了以资源开发为主的道路，成了工业化的引擎。

　　1906年的深秋，衰败的清王朝举债修筑的正太铁路（从石家庄到太原），通车至沙江口，在此建立的火车站位于小阳泉村域，故定名为“阳泉站”。随着阳泉车站的建立，车站附近饮食、服务业渐渐兴起。这条意在外运山西资源的铁路，使得阳泉附近的煤铁资源开始工业化开采。

　　一座城市因此诞生，因资源的开发而繁荣，阳泉，曾被誉为山西的“小上海”。

　　然而抱愧山西的人，更应该抱愧阳泉，经过上百年的工业化开采，这座以煤闻名的城市，煤炭可采储量仅够支撑二三十年。曾经的竭力奉献，留下的是转型的艰难。失去煤的支撑，这个城市的未来如何？

　　七月底，到阳泉采访，记者最深的感受就是这个城市对转型发展是那样的渴盼。

　　“市委市政府领导，对资源城市未来的忧患意识非常强，正在通过大力度的工作，把这种忧患意识转化为政策的引导或者限制。”阳泉市发改委副主任兼转型办主任辛北一介绍说。

　　专门设置转型办公室，这在山西绝无仅有，让人想起了中国第一座资源枯竭城市辽宁阜新，阳泉市委、市政府对转型的迫切心情表露无遗。

　　“挖煤谁不会，还用得着我挖？煤的产业链那么短，挖着挖着就到头了。那么多资产放在煤上，到时候弯子拐得太大，怕拐不过来啊！我不干这个，我一直研究科技含量高，不容易模仿，能够长久发展的产品。”山西昌鑫生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陈冬至这样说。在阳泉采访，许多企业家也有同样的忧患。

　　“我的父母兄妹都在阳泉，大家其实都是靠着煤生活。阳泉的百姓都知道煤快挖完了，都盼着政府找到新出路，否则我们只能努力培养孩子，让他们将来到异地谋生。”在南山公园，一位在建行工作的中年妇女对记者说。

　　在上下期盼中，阳泉市委、市政府正在通过新型能源、新型材料和装备制造、现代服务业三大基地的建设，来实现阳泉的可持续发展；正在通过北部新城建设拓展城市发展空间；正在创建“国家园林城市”“国家级环保模范城”和“国家级卫生城市”，提升城市品位，提高居民幸福指数，建设和谐宜居新阳泉……转型，需要用政府的制度设计克服资源病

　　“转型是个大概念，是经济的，社会的，民生的，是整体上、全方位的转型。阳泉的历史贡献巨大，留下的问题也大，因而转型压力大。阳泉作为全省达小康水平的城市，2010年一二三产比重为1.5：59.5：39，而煤占了阳泉第二产业的82%，在我们的财政收入中占50%多，煤炭市场的波动对阳泉整体经济影响巨大。”说到阳泉的转型，阳泉市转型办主任辛北一很有紧迫感，“转型是两个问题，一个是往那转，另一个是怎么转，都必须由政府政策的引导、推动和限制才能达到效果。”

　　阳泉因煤立市，经过近七十年的沧桑历程，从一个小山村发展到今天的现代都市。这里是全国最大的无烟煤生产基地，也是全国三大铝矾土生产基地之一，四大耐火材料生产基地之一，全国五大硫铁矿生产基地之一，但粗放型的煤炭生产方式让阳泉的未来充满担忧，全市煤炭资源累计保有储量82.74亿吨，按照目前的开采强度发展，现有煤炭资源仅能开采20—30年。

　　转型迫在眉睫，什么是转型的抓手？

　　辛北一递给记者一份阳泉市人民政府的文件，在这份名为《阳泉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资源城市转型，实施煤炭企业煤与非煤联动发展的指导意见》里，阳泉市政府要求以煤炭企业为依托，建设一批非煤工业项目。要求一个矿井主体按核定产能建设一个同等经济规模的非煤工业项目，形成具有科技创新能力的、产业关联度紧密的地面工业项目，也可选择发展前景好的民营企业兼并重组。另外，政府坚持兼并主体预交保证金的原则，确保发展项目资金和项目顺利开工建设。对于完不成地面企业建设任务的兼并主体企业，市政府要责令其无条件退出主体资格，保证金不予退还。

　　政策推手显示出了威力，阳泉市林里粉末冶金制造公司向阳泉煤销万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蝶变，就是一个例证。

　　“作为原材料加工制造型的民营企业，我们在1992年凭借20万元起步，经过多年努力拼杀，终于从阳泉地区23家竞争企业中脱颖而出。我们能够胜出的核心在于，不断进行技术创新，不断扩大生产规模，这样才能把对手甩在身后。”冀光远是林里公司三名创业元老之一，现在他在万德公司里担任副总经理。

　　“林里公司主要生产粉末冶金用的还原铁粉，粉末冶金属于高端制造行业，市场增长快。但是我们做制造业的利润不高，再想超过国内对手，则自身积累不足，遇到了资金瓶颈。”

　　当林里正在为发展愁眉不展的时候，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泉有限公司找上门来，阳泉煤运投资3千万，林里公司的资产、市尝商誉作价2千万，双方共同成立了新公司万德公司。新公司的业务运作依然以林里原班人马为主。

　　在资源地区，高企的资源利润，一般会将各种经济要素吸引到资源产业中来，从而对其他产业的发展产生抑制作用。这被称为荷兰病或资源玻

　　“谁都知道采煤的利润高，要不是政府的政策引导，煤运肯定不会投资林里这样的企业。搞冶金制造需要能源，煤运公司有资金和资源的优势，所以新企业在原材料上降低了生产成本，提高了利润，实现了双方共赢。新公司的目标是进入亚洲前列。没有这个政策，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冀光远如是说。

　　为引导煤炭企业煤与非煤联动发展，阳泉市政府还制定了产业引导政策，支持企业大力发展冶金产业；积极推进化工产业；着力发展装备制造业；扶持新材料产业发展；推动高科技产业发展。取之于阳泉地下的煤炭财富，将越来越多地用在支撑阳泉可持续发展的非煤项目中。转型，需要企业家思想的转变，进而带动企业发展方式的转变

　　平时不喜显山露水的山西昌鑫生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陈冬至，今年7月成为省市领导一致关注的人物。

　　对于这个集微生物有机复合肥研发、生产、销售和技术指导服务于一体的高新技术企业，省委书记袁纯清考察过后格外关注。阳泉市的领导则向陈承诺，“你生产的肥料我给你包销，我把给农民每年每亩地补贴的100元，换成补贴你的有机肥，这样土壤也能得到改良。”

　　领导的厚爱证明陈冬至的眼光，他玩的是高科技，进军的是国家七大战略新兴产业之一生物产业。他的公司生产的生物有机肥料目前还远远满足不了市场需求，自20多天前投产以来，要包销他产品的山东用户，一直住在厂里守着等货。目前，公司已收到130万元预收款，110多张订单。

　　在阳泉的企业家中，陈冬至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物。他是阳泉企业转型中少数不涉煤的“转型老板”，他的企业转型不往热门行业堆里挤，坚持独辟蹊径，他转型的行业与原来的老本行不沾一点边……

　　他的思想朴实而充满智慧：“有的人是看着别人什么干得好，自己也干什么，结果是在一个市场上，新兵老兵一起向前冲，挤成一疙瘩了，还能有什么利润？所以我老想干别人没干的事，我干建筑，你也干，我就搞水泥，你也来搞水泥，我就得琢磨干别的，我不停地转型，最终甩开了别人，进入了生物产业。这个领域在阳泉竞争的人少，我没有被人追着的那种紧迫感。”

　　5年前，已在建筑行业小有成就的陈冬至，思谋上了企业转型的事儿。为什么？建筑行业的无序竞争，让他有了危机感：有实力、有资质的建筑公司，竞争不过农民包工队。而且，随着市场竞争的激烈，建筑企业向地产业转型是必然。他考虑过上煤矸石制砖，但投资大，竞争对手强。他通过聘请建工专家，上了混凝土搅拌站，通过技术降低成本，比别人的利润每吨提高了几十元。但始终没有脱离建筑这个老本行。为此，他对企业转型的思考一刻未停。

　　他上网搜索信息，发现好的项目，就下载资料研究。经过几个月遴选，4个项目进入陈冬至的视野。几番对比考察后，他瞄上了生物农业技术生物肥、生物农药、生物饲料。至此，他下载复印的资料已经达3大袋子计数百斤。

　　在陈冬至决定要上这个项目的时候，正值中国农业大学陈文新院士的生物肥研究成果获得国家认证，准备推广之时。凭着志在必得的信念，凭着无比的坚持，陈冬至打动了陈院士，把一个几乎快要到别人怀抱的技术抢到了手。

　　当时，陈院士的代表告诉陈冬至，生产肥料用的是垃圾，通过生物技术合成；使用这种肥料，蔬菜可增产30%，粮食增产15%，产出来的蔬菜、粮食是绿色食品。这是多么大的吸引力啊！

　　陈冬至告诉记者，传统的化肥生产，用的是原煤和原油，浪费资源不说，最主要的是农民使用化肥破坏了土壤结构，被污染的环境是不可恢复的。而使用生物技术生产肥料、农药，既消化了垃圾，又能保护环境，生产出绿色食品，农民的生产成本还能降低，公司的利润也高，确实是个好项目。

　　但是，要把一项技术变成一项产业，投资者所冒的风险还是很大。

　　陈冬至介绍，陈文新院士的技术虽然通过了国家认证，但是国家也无法认定这一技术是国内领先，还是国际领先。因此，当他决定上这个项目的时候，公司董事会7个人，除了他，没有一个人同意。最终还是他这个董事长拍了板：先建一个小厂试试。

　　2006年，厂子建成，生产出了第一批生物肥料。当时，国内蔬菜出口基地山东苍山县，成片的大棚菜因为长势不好，正在寻求无公害肥料。得到这一信息后，陈冬至派出技术员，带着肥料赴苍山指导农民使用，观察蔬菜长势，记录有关数据。使用一周后，效果出来了，蔬菜长势喜人。紧接着，陈冬至雇了两辆大轿车，拉着阳泉市农业、科技等有关部门领导到苍山参观，彻底打消了人们对这项生物技术的怀疑。

　　初试的成功，坚定了陈冬至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的信心。2007年7月，陈冬至赴山西师范大学一下招了40名微生物学毕业生。培训结束后，他们被派往苍山盯着搞试验。一季试验下来，苍山县的领导只说了一句话：这个肥料就是好，你生产多少，我全包了。

　　之后，陈冬至又带着他的肥料在全国30个省市的不同地域进行了试验，获得了普遍的成功。从2000年至2010年，这一试，让陈冬至花掉了7000万元。但这钱他没白花。在对试用该肥料的农产品所进行的四五十项检验指标中，一部分农产品达到食品的最高标准有机食品标准，其余的达到和超过绿色食品标准。

　　2008年7月，陈冬至投资3.5亿元，建设年产40万吨生物有机复合肥生产线。2011年7月，正式投产。

　　昌鑫公司的生产工艺全国唯一，生产线上有5个部件也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这源之于他强大的技术后盾：公司下属的山西舜天农业生物技术研究院。该院有来自中科院的专家团队，这个团队有来自清华大学的博士5人，及各高校毕业的硕士20余人。让陈冬至引以为自豪的还有，在发展生物产业上，我国在世界已位列三甲。

　　因为有独特的技术优势，也因产品的生产是以垃圾为原料，陈冬至选择的这一产业是绝对的低成本、高技术的环保绿色产业，因此布点设厂的半径可在400公里。这为企业今后的发展提供了布局的空间。

　　“有人就有废弃物，有废弃物就有肥料，有肥料就有粮食增产增收。这是个绿色大循环，前途无量。”陈冬至这样描述着昌鑫的竞争优势。

　　“明年把生物农药生产线上了，让生物肥料和生物农药配了套，之后还要上生物饲料。这三个品种一配套，绿色食品的源头就卡住了。”这是他做企业的梦想。

　　项目一投产，各类创业风险投资基金就闻风而至，争相与他进行入股谈判，陈冬至正在专业人士的辅导下，为日后的上市做准备。

　　唤醒企业家的转型意识，在转型发展上给他们以各种扶持，这是阳泉市委、市政府的一项重要举措，只有企业家发展思路的转型，才能带动一个地方的转型发展。转型，意味着从消耗资源产生利润，到消耗废物产生利润的转变

　　煤炭是阳泉市的重要支柱产业，阳泉煤气层储量丰富，年涌出量约15亿立方，每年煤矿产生的煤矸石达到1000万吨以上，另外，发电厂每年还有数万吨的粉煤灰产生。曾几何时，这些东西都被视为无法处理的废物，让阳泉憋气、蒙尘和头疼。

　　但是，废物不过是放错了位置的资源，为了城市的明天，阳泉市提出“以发展循环经济为先导，积极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通过政府引导，政策支持，充分利用煤矸石、煤气层、粉煤灰等废物资源，变废为宝，循环利用，实现资源型产业的循环化发展。”

　　7月29日，大雨如注。记者所乘的汽车缓缓驶入阳泉市郊区工业园，只见两列黄色的平房整齐划一。这里是华通建筑材料研究所，两排房间里陈列着研发的新型建材，技术员小张一一做着介绍，“很多研发的新产品已经形成批量生产，投入使用。”

　　研究所所长马天明介绍说，该所主要研究的方向是如何从采煤的废弃污染物中挖出利润，正在从事的是新型节能保温墙体材料的研究、粉煤灰综合开发利用研究、脱硫石膏开发利用研究等。科研所走的是产学研相结合的道路，引进了清华、同济等大学的高级工程师，所获的科研成果，将提供给企业开发。

　　次日上午，记者见证了转化科研成果的实体。在阳泉市鼎正建材有限公司厂区内，工人们正开着叉车在骄阳下工作，码得整整齐齐的加砌砖块冒着白色的热气。4号车间里，一台机器像切豆腐一样切割着脱硫石膏加工成的巨大加砌块，这是一种被高层建筑广泛采用的新型建材。

　　鼎正的厂区离阳泉阳光发电厂仅一千米左右，紧挨电厂的排渣常负责人李建林表示，鼎正建材将企业的经营建立在消化电厂的粉煤灰上，年产2亿块粉煤灰蒸压砖，20万立方米加砌块，年可消化粉煤灰55万吨。该公司正在筹建另一条生产线，项目完工后，可全部消化阳光电厂每年产生的130多万吨粉煤灰，使阳泉市的粉煤灰消化率由26%提升到76%，进而从源头上彻底治理了电厂产生的废弃物和污染物，真正实现了从消耗资源产生利润，到消耗废物产生利润的转变。

　　“产品并不发愁销路，目前供不应求，订单已排到年底。阳泉本地的电厂每年产生的粉煤灰大约300万吨，如果这个产业发展再快些，至少可以消化当年产生的粉煤灰。”李建林告诉记者。

　　华通建筑材料研究所，与鼎正建材均是阳泉市华通蓝天环保有限公司旗下的单位，前者是技术支撑，后者是技术产业化的实践者。华通蓝天的总经理王殿勋告诉记者，环保产业在阳泉的发展得到了政府的大力支持。

　　“政策上对粘土砖的禁止生产对环保砖帮助很大，我们的产品销量一下就上去了。目前，传统砖卖两毛五，而我们的环保砖只要一毛八。在市场竞争中相对有价格优势。政府在环保能源方面有产品免税政策，这对推动企业发展也有极大影响。”

　　华通蓝天是一家集环保、环境工程治理产业的公司，同时也是华通路桥集团旗下的子公司。而华通路桥集团是一个以建筑起家的企业，华通蓝天通过粉煤灰、矸石渣为原料制造的各种新型建筑材料，部分在市场上销售，部分提供给集团中的房地产公司使用。

　　作为这个多元化企业的掌舵人，华通路桥集团的董事长王国瑞表示，2006年成立华通蓝天，就是瞄准了阳泉废弃物利用的商机。先后搞过医疗垃圾的焚烧、煤矿废水的处理，煤矸石、粉煤灰、和炼铝废弃物的利用。

　　“这些产业的利润不大，但对环境改善的效应明显，而且对就业带动大，所以获得了政府的支持。干这些环保项目，也是在尽我们企业的社会责任。”王国瑞说。

　　据悉，华通蓝天获得了省发改委900元的股权融资，享受到阳泉市环保企业的免税优惠。在采访中，记者深深地感受到阳泉正强力推进循环经济项目，推动产业的循环式组合布局，从资金、税收、土地使用成本方面给予企业优先扶持发展。

　　目前，阳泉市正在建设的循环经济项目45个，概算总投资212亿，重点扶持昌鑫有机生物复合肥、华通蓝天环保、郊区40万吨煤基洁净燃料等项目，另外，以工业园区建设为载体，按照循坏经济要求规划、建设和改造各类产业园区，全面启动了平定县龙川、盂县牛村、郊区河底等10个产业集聚区。阳泉正在推动越来越多的企业抓循环，抓高端，走出一条转型之路。转型，意味着把资源城市建设成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城市

　　盛夏七月，经过一场大雨洗礼的阳泉，夜晚变得凉爽宜人。

　　“没怎么注意，家门口就绿了，花儿多了，公园也有了，空气也好多了。”阳泉市上站小学的贾纯皓同学跟记者聊天时说。那晚，他正在随妈妈在南山公园门口散步。满脸稚气的孩子一本正经，“我希望减少二氧化碳的排放量，多搞一些新技术，像风力发电技术什么的。”

　　有谁知道，这不经意的绿，得来是那样的艰难。甚至，在当初，对这满面煤尘的城市能否变绿，还爆发过一场激烈的争论。

　　2006年，阳泉市人代会期间，一些人大代表提出一个创建国家级园林城市的提案，当即引发代表们关于这个提案可行性的激辩。

　　郑耀东是阳泉市城乡与住房建设局副局长，负责阳泉市创建国家级园林城市工作，“当时我也听说了代表们就这个提案展开了激辩，市政府秘书长给我打来电话，问我这个提案的可行性。我说，阳泉这个地方80%是山，20%是平地，平地上大部分都是石头，在没有地没有土的地方搞园林城市，太难，不可能。”

　　但是5年后的今天，阳泉市即将迎来国家对他们创建国家级园林城市工作的验收，不可能为什么变成了可能？

　　“我当时听到电话那头有我们市委白云书记的声音，当时她还是市长，还有一群代表的声音，秘书长又提高嗓门问我，到底行不行，电话那边一下子都静了下来，这种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我嘴里说着太难，可是就是没办法压了电话。”

　　郑耀东充满感情地回忆着，“对于我们这个当时来说污染严重的城市来说，大家多想有一个绿色的家园呀。作为这个城市建设系统的一名领导，我们对它的期望更能让人落泪。我告诉秘书长，只要市委、市政府为了老百姓的利益，下决心搞这个事情，就没有什么事情搞不成!”

　　在艰苦、繁杂、细致的城市绿化工作中，阳泉市克服认识上的局限，克服实施中的重重困难，城市面貌不断改观，空气质量，生态环境，城市气质发生了深刻的变化。这个全国闻名的重污染城市，二级以上天气由原来的每年7天增加到现在的353天。

　　郑耀东说，阳泉市为了从根本上改变城市面貌，真是下了大决心。在桃河岸边，有一块空地，地价近亿元。政府收回后，没有拍卖，而是投资七千多万，为百姓建起了城市中心公园，“这一里一外，政府减少收入近两个亿，对阳泉这个财政收入不到百亿的城市来说，这是很大的一个数目。”

　　

　　在创建国家级园林城市的艰苦工作中，阳泉市又提出了更为高远的城市治理目标在全市范围内开“三城同创”建设工程。即从2009年开始，用3—5年的时间，创建“国家园林城市”“国家级环保模范城”和“国家级卫生城市”。以“生态立市、彰显特色”为理念，阳泉市“国家园林城市”创建利用独特的山、河、路、城等自然资源，市区范围拆围建绿、拆墙透绿、见缝插绿、垂直挂绿；农业县区紧紧围绕“打造阳泉后花园”的建设目标，以通道绿化、河床治理、景区开发、庭院绿化、建设文明生态村为重点，大力实施创建园林县城工程。目前，阳泉市有林面积已增加到177.8万亩，森林覆盖率由解放初的不足2%提高到25.94%，城市绿化覆盖率达到39.75%，绿地率达到36.05%，人均公园绿地面积达到8.96平方米。凭借独特的“创建载体”，阳泉市大力发展有机产业，增强招商引资“磁力”，沃尔玛、苏宁等一批知名企业纷纷落户阳泉市。

　　现在，阳泉市城市发展的视野又投向生态城的建设当中，这座北部新城将从一条崭新的新城大道的两翼开始延伸，一个城市的身体也将从狭窄的空间里舒展开来。

　　城市环境的改变，城市空间的拉开，城市功能的完善，为这个资源城市的转型发展，拓展出巨大的空间！（记者屈建龙郑亦工郝大为杨诗国实习生高园园王泽通讯员刘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