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小鬼”饱含深情回延安

　　中国共产党成立九十周年之际，按照陕西省未成年犯管教所党委的安排，我们陪同曾担任过习仲勋警卫员的老红军孙炳文及老伴，重回他魂牵梦绕的革命圣地——延安。 车进入延安地界，孙老不停地向车窗外张望，急切寻找昔日的记忆，动情地说：“我在延安入了党，找到人生的方向；在延安舍己救人受赞扬；开荒种地大生产，我当了模范受表彰；身背几个望远镜，跟随首长转战陕北……我的根在延安。” 这里埋着我们的根孙炳文1925年出生，1937年7月参加红军，是名副其实的“红小鬼”。1938年到延安，曾担任青年队长。在1944年到1952年期间，担任习仲勋的警卫员。1937年9月，冒着抗战的烽火，孙炳文从山西沁源县，跋山涉水投奔延安。回忆血与火的战斗生活，他说：“共产党人、革命军人，永远不能忘记延安，这里埋着我们的根１ “刚到陕北那时候，由于当地土匪的反扑，首长曾将办公地点转移到延安东部山区。一次，首长连夜赶往总部开会，九、十月的天气己经很冷了，加上黑夜爬山,途中首长觉得磨破的草鞋影响行走速度，索性赤脚，跑到村里时，已是鸡叫时分，双脚被刺扎、冰冻失去了知觉，房东魏文祥老汉用被子包了首长的双腿，过了一个时辰才恢复过来啊１讲到习仲勋和刘志丹等艰苦创建西北第一块山区革命根据地的故事时，孙老清晰地讲述着一幕幕难以忘怀的场景，“创建了根据地之后，首长总是早起晚睡、不辞辛劳地奔跑于乡村之间，指导穷苦老百姓们，帮助他们制定规划、开展生产、调剂余缺。当年底，光正宁地区就有一半以上的农户实现了自给自足。” “有一回我吃坏了肚子，拉痢疾病倒了,首长看我身体十分虚弱，亲自到街上抓了药，又煎好让我服用。我激动得直掉眼泪，首长却平淡地说：‘这算个啥，咱们之间谁跟谁呀。’他常常教导我们工作人员：‘我们一定得要牢记我们的使命，工作中，我们要一切服从党的领导，不拈轻怕重，不躲奸溜滑；生活中，要关心集体，关心他人，联系同志，时刻不忘人民的要求。’他常常教导干部们说：‘要学会做群众工作，首先要一碗水端平，要拿出一种公心来对待工作，千万不能随心所欲，亏待了好人。’” 真情诠释延安精神到达延安的当天下午三时许，孙老不顾长途跋涉的疲劳，步入王家坪新落成的延安革命纪念馆。这里是全国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馆内陈列着红军长征落脚点、抗日战争政治指导中心、新民主主义模范实验区、延安精神发祥地、毛泽东思想在全党指导地位的确立、夺取全国胜利等多个单元。 孙老详细地观看着那些珍贵的文物、历史照片、图画雕塑，被展览生动鲜活的沙盘模型、半景画及复原场景所吸引，他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激动地分辨、比对当年使用过的枪械、用具；看到抗大旧址，追忆当年红军的学习和生活；看到火热的战士训练场景，就对周围的参观者慷慨讲述，三五成群的游人渐渐围拢在孙老身边，听他讲述当年南泥湾开荒种地、纺纱、缝棉衣的故事;宝塔山下比武大会的场景；延河岸边如火如荼的战斗生活…… “那个时候陕北的生活很艰苦，各方面的物质条件无法与大城市相比，我们到陕北后穿着打了补丁的草灰布，住的是地窝子、吃的是野菜米汤、干的是气死牛的垦荒活，卫生条件也差，身上穿的衣服里都长了虱子，可我们都管它叫‘革命虫’”。已经87岁高龄的孙老深刻体会到了“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含义，至今仍然保持着在延安时养成的良好习惯，粗茶淡饭，衣着朴素。 延安是一本读不完的书 翌日清晨，灿烂的阳光撒在杨家岭上。前来瞻仰圣地旧址、接受革命传统教育的人流，络绎不绝。在中央大礼堂前，望着半山坡上一排排窑洞，孙老一脸幸福地讲述着：“那时候，首长常到毛主席这里来开会、谈工作。有一回，首长进窑洞后，我就站在院子外等候，主席看到了就招手说：‘小鬼，进来、进来／我赶紧走向前，向主席敬了个礼。主席拍着我的肩膀问:‘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家在哪？’当知道我是山西沁源人时，主席说：‘沁源是个英雄的城市，有英雄的人民。’主席说这话时‘人民’两个字音很重，能感觉到他心里对人民的深厚感情。” 耄耋之年的孙老感慨万千：延安多少次出现在梦中啊！杨家岭、王家坪、大砭沟、宝塔山、枣园、中央大礼堂……我闭着眼也能数得出来，记忆中的那块土地与时光，就像纺车上的丝线一样，牵着心、连着筋，多少回在梦里重温旧地。孙老对曾点燃他奋斗激情的延安精神至今难忘，“延安是一本读不完的书，是取之不尽的精神宝库，在有生之年能回来看看，我感到心满意足了。” 来到与宝塔山隔河相望南川河西的花石砭，孙老依然熟悉这里的一切，旧址现存土窑洞、石头窑洞各十孔，他曾在窑洞前、小桥旁边栽树、种粮。这里曾是中共中央西北局机关所在地，1945年，习仲勋担任西北局书记兼陕甘宁晋绥联防军政委时就居住在这里。“作为贴身警卫员，我与首长朝夕相处，聆听教诲，获益良多。这是我一生受教育、长知识最多的时期。”孙老的手一寸寸抚摸着窑壁,睹物思人，感慨万千，久久不愿意离开，那一排排窑洞啊，就好像一双双守望今天的眼睛！ 时代在变，脚下的路不变 走进枣园，隔着栅栏，当年那曾无数次围坐了中央领导人的宽大长桌、木椅，仿佛很有灵性地静静地站立在那里，桌面上的白罩单和瓷壶、茶杯、烟灰缸等，均已着上了一层淡淡的尘迹。四壁的墙体上挂着领袖们的活动纪实照片和题词等等，风采依然。 “枣园就是延安精神的一个缩影。”在孙老的眼中，枣园形成的“出路从解放思想中来、决策从民主中来、信心从团结中来、力量从群众中来”的思想，正是延安精神的雏形。当年在南湖红船上点燃的星星之火，化为枣园窑洞里点点灯光，照亮了延安的山岭，也照亮了中国人民解放的道路。 宝塔山下延河边，圣地新面貌让老人家意外又惊喜，在“建设富裕、生态、和谐新延安”的感召下，延安人民用延安精神打造出了圣地新貌，昔日荒凉贫瘠的黄土高坡今日绿意盎然，秧歌与腰鼓响起之处再不见黄沙飞扬。（柳礼芳李天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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