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艰苦越向前 记赴甘医疗队员吴大真

　　 越是艰苦越向前——记“6·26”赴甘医疗队员吴大真

　　 “再为乡亲出趟诊”系列新闻之四

　　-回想起第一次来到祖国的大西北，来到兰州，感觉到很新鲜，黄河岸边、五泉山、白塔山都给吴大真留下了终身难忘的记忆。

　　初来乍到，什么都是新鲜的，可惜身体不给力：“没有参加几天学习，我就开始感冒、发烧、咳嗽，到省人民医院一检查是肺炎，就直接住院接受治疗。”

　　-“我现在讲课的时候，也给大家说什么都要吃，别挑挑拣拣的。‘己所欲，施于人’。在我一辈子的行医看病生涯里，我也是尽量这样对待我的病人，除了治疗之外，我一定尽量的帮助患者解开心结，在他们饮食、生活、感情上给予指导。当然，这也得到了患者以及家属的理解和尊重。我想，我到今天之所以能取得一点成就，与这些还是有很重要的关系。” 

　　-在兰州的学习班结束后，大部分人员被分配到了甘肃条件比较艰苦的地方，只有个别人留在了兰州。吴大真还是坚持了自己最初的想法，服从分配。

　　-就这样，吴大真凭着自己的力量建成了中药房。过程是辛苦的但结果却是开心的。吴大真觉得在学习中实践、工作。在工作中学习，趁着年轻的时候多去干一些事情，丰富自己的阅历，对自己一辈子是受用的。

　　-虽然吴大真是学中医的，但当时，甘农大校医室是没有中药房的，在校医室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吴大真的病人越来越多。为更好的工作和为群众服务，吴大真就提出来，“咱们能不能在校医室建一个中药房，配备最常用的几百种中药。”领导说：“你有这本事吗？”吴大真说，“那就学着干呗。”

　　-后来，因为结婚和家庭的缘故，吴大真的工作有了一些变动。1978年至1979年甘肃成立了中医学院。从各地抽调了一些医生和老师，吴大真也被调到了甘肃中医学院任教。

　　-1984年，由于工作的需要，吴大真回到了北京。回想起在甘肃的那些年，所经历的事依然让吴大真历历在目，她说：“总之，那是一段难忘的岁月，一段难以忘怀的人生经历。我的人生在甘肃是一个转折点，我在甘肃成长、进步，感受真情，感悟人生，收获很大。”

　　从兰州坐火车到武威黄羊镇时，天已经黑了。吴大真下了火车，火车站只是一间黑黑的小房子，天很冷，走出火车站后一片漆黑，只能看见马路边上几家泛着点点煤油灯光的小摊点……这和北京比起来环境的确是差远了。

　　1965年6月26号，毛主席指示“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此后，全国掀起了“到农村去，到基层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的热潮。很多年轻人纷纷奔赴甘肃、青海、贵州、陕西等地农村接受锻炼，建功立业。

　　这一年，吴大真刚刚大学毕业，她也是其中一位，被分配到了甘肃武威黄羊镇工作。

　　毕业时，吴大真的伯父说：“我还是可以帮忙的，我要是说一句话，你可以留在北京的。”吴大真摇了摇头，说了一个字“不”。“我还是服从分配好，你不要替我说任何话，看组织上怎么安排”。

　　一个摇头、一个“不”字，改变了吴大真的一生。到农村吃苦、磨练那是肯定的，但几十年过去了，她从不后悔当时的选择。反而对自己走的这条路，表示是庆幸的。

　　本次能和吴大真通话也是费劲周折，遗憾的是她现在北京，没能见上这位老人，只是从电话中和她聊了聊。虽然已年过古稀，但吴大真说话的声音依然铿锵有力。拿她的话说可能是甘肃的羊肉造就了她的身体，“越来越皮实，一直到现在，在同龄人里头，我的身体都是最皮实的”。 

　　 A 开局不利却获益终生

　　“兰州的籽瓜是个好东西啊！具有清热、解暑、养颜、生津等作用，从现在的观念来看，对于一些糖尿病患者或需要控制体重的人来说，吃籽瓜我倒是觉得是一个很不错的方法。”电话里，吴大真倒讲起了治病，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说起籽瓜倒有一段回忆。

　　“那是刚来兰州时，我们在大马路上看见好多人在吃西瓜。在地上铺一块席子，然后大家一边吃瓜，一边就把瓜子吐在席子上，并且不收一分钱。我们那时候一个月才30多块钱，一听不收钱眼睛发光了，觉得很新奇。我说，走，咱们就吃这个不要钱的西瓜去。瓜水分很大，不甜，你只要把子给吐出来就行。后来才知道这是一种籽瓜，人家要的就是西瓜子。现在想起来，这大概就是西瓜子加工最原始的一种方法吧。”对于这些，吴大真依然记忆犹新。回想起第一次来到祖国的大西北，来到兰州，感觉到很新鲜，黄河岸边、五泉山、白塔山都给吴大真留下了终身难忘的记忆。

　　初来乍到，什么都是新鲜的，可惜身体不给力：“没有参加几天学习，我就开始感冒、发烧、咳嗽，到省人民医院一检查是肺炎，就直接住院接受治疗。”几天治疗后，大内科的呼吸专家金松林大查房，看了病历，对其他医护人员说，“不错，但是还是需要恢复一下，毕竟是北京来的嘛，你们还是在医嘱上给她开个流脂羊肉汤吧。”那时候买肉是要肉票的，羊肉也不多。但我说，“我不吃羊肉，我嫌羊肉有膻味。”从小吴大真就是“娇娇二气”，所以很挑食，因此对于羊肉她根本无法接受。当时，金松林主任说了一句话，“你想在我们这活下去吗？那你就什么都吃１这句话让吴大真记了一辈子，并且这句话也让他用了一辈子。要想活，就得喝。吴大真闭着眼睛、咬着牙、捏着鼻子，喝羊肉汤。

　　“我现在讲课的时候，也给大家说什么都要吃，别挑挑拣拣的。‘己所欲，施于人’。在我一辈子的行医看病生涯里，我也是尽量这样对待我的病人，除了治疗之外，我一定尽量的帮助患者解开心结，在他们饮食、生活、感情上给予指导。当然，这也得到了患者以及家属的理解和尊重。我想，我到今天之所以能取得一点成就，与这些还是有很重要的关系。” 

　　 B 中医药之路在农村起步

　　在兰州的学习班结束后，大部分人员被分配到了甘肃条件比较艰苦的地方，只有个别人留在了兰州。吴大真还是坚持了自己最初的想法，服从分配。

　　那时，吴大真和同学王凤歧已确定恋爱关系。吴大真的同学朱继怀、李书保几位在分配工作时找省人事局的有关领导，主动请缨去甘肃最远最艰苦的地方，只是希望组织上适当照顾吴大真和王凤歧，能考虑把他们分到一起。此后，朱继怀分配到了酒泉，李书保去了甘南，都是最远，最苦的地方，而吴大真和王凤歧被分配到了武威。

　　虽然是武威，但吴大真和王凤歧并不在一个地方，吴大真在黄羊镇，王凤歧是在武威。

　　吴大真被分配到黄羊镇的甘肃农业大学校医室工作，甘肃农业大学在一条小河的对面，下火车，过了河，就到了。

　　在甘农大报到后，领导就对吴大真说：“你是北京来的大夫，咱们这些大学生里头，只有你是学医的，所以有病人，你可就得看玻”

　　吴大真问：“药房在哪？”

　　“药房？公社卫生院有点药。”

　　“有中药吗？”

　　“中药，中药要到县城里头呢。”

　　“那我怎么看病呢？”

　　“你不是大夫吗？”工作组的领导瞪着眼睛看着吴大真非常惊讶。

　　“你是大夫埃”这句话刺激了吴大真。“不过，我还真有这种本事，虽然条件不允许但并没有难倒我。针灸的针，我带了。棉球没带，就用他们各家干净的布；酒精没有，没关系大西北天气冷，爱喝酒。虽然那个时候他们喝的酒都是最便宜的，不好喝的白薯酒，薯干酒，但消毒还是可以的；拔罐，罐儿我没有带着。我们就找当时非常时髦的，属于奢侈品之一的那种黄口水果罐头瓶，当地百姓吃完罐头后都舍不得扔掉，都是洗干净以后放各种东西，就拿它当拔火罐；刮痧，那时候根本就没有现在的这种刮痧板，但是有的是铜钱，尤其作为古丝绸之路要塞之一的武威，古铜钱老百姓手里头都有，沾点家里用的胡麻油就可以刮痧了。就这样，所有问题全部解决了，我就开始在村子里为病人服务。”

　　那一段时间虽然很短暂，但吴大真还是为很多乡亲进行了中医治疗。这也让吴大真真正体会到了中医简、便、廉、验的好处。

　　 C 建甘农大校医室中药房

　　1966年，校医室人手不够用。当时，医疗工作的原则是“不分中医，西医，不分大夫护士”，大家轮流大值班，值班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得做。吴大真那时还没有结婚，没有任何拖累，家又不在当地，所以经常是一班轮着一班倒。挨到别的人值班，她都是很主动地说：“你们有事就打个招呼，我来替班。”那段时间，上班、值班、夜班，中医，西医，生而治阴，内外妇儿，碰到什么就处理什么，吴大真也因此积累了很多经验，也可能初生牛犊不怕虎吧。比如说小儿头皮静脉，吴大真完全可以达到一针见血，比现在的一些护士高明多了。

　　虽然吴大真是学中医的，但当时，甘农大校医室是没有中药房的，在校医室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吴大真的病人越来越多。为更好的工作和为群众服务，吴大真就提出来，“咱们能不能在校医室建一个中药房，配备最常用的几百种中药。”领导说：“你有这本事吗？”吴大真说，“那就学着干呗。”

　　当时，附近黄羊镇上有一个中药房，吴大真给病人开的方子都是在那儿抓的药，吴大真也经常去，经常向他们学习。有一个姓苏的老药工很快和我熟悉起来，成了朋友。那时候的中药饮片，好多东西都不是加工好的，需要自己加工。吴大真给他谈了建中药房的想法后，他说：“行，只要你愿意干，我帮着你干。”就这样，一个中药房很快建立起来了，很辛苦，但也很快乐，其中大部分中药材的加工切片都由吴大真来做。比如说山棱、莪术是硬硬的，必须拿水泡，泡完了以后才能够切片。“有一次我想看看泡在大水缸里山棱是不是可以切片了，手一捞，我觉得手里头摸着一个软呼呼的东西(山棱硬硬的，一个一个的)，我也不能撒手啊，得捞出来看，一看是一个淹死的老鼠，吓的赶快撒手，然后一个人在水缸边大哭。我最怕老鼠，尤其是这样淹死了的老鼠，此后我很是难过了一阵子。不过很快，我就又学会了很多中药材的加工和炮制。”

　　就这样，吴大真凭着自己的力量建成了中药房。过程是辛苦的但结果却是开心的。吴大真觉得在学习中实践、工作。在工作中学习，趁着年轻的时候多去干一些事情，丰富自己的阅历，对自己一辈子是受用的。

　　 D 三人行必有我师

　　后来，因为结婚和家庭的缘故，吴大真的工作有了一些变动。1978年至1979年甘肃成立了中医学院。从各地抽调了一些医生和老师，吴大真也被调到了甘肃中医学院任教。

　　在武威卫校和甘肃中医学院任教期间，吴大真给中专生、大学生讲课，也给省卫生厅举办的各类医学培训班的学员讲课。尤其难忘和感谢的是，当时省卫生厅举办了很多期农村医务工作者培训班和西医学中医培训班，一些来培训的赤脚医生理论虽然不多，但是他们的经验太丰富了，有很多人还是当地很出名的老中医。也有一些西医专家来学习中医知识，他们总是毫不留情，往往把站在讲台上的吴大真给问倒了。  

　　学问，学问，就是这么来的。问倒了，就再学习。当时，在每期这样的培训班上，吴大真都很认真地对他们说，“虽然我站在讲台上，但我还很年轻，我希望我们共同学习，我也跟你们学习，你们多问，把我问倒，问倒了我再看书，咱们就共同探讨，共同进步”。那些年的不同层次的讲课，对吴大真的工作和成长有很大的帮助。

　　1984年，由于工作的需要，吴大真回到了北京。回想起在甘肃的那些年，所经历的事依然让吴大真历历在目，她说：“总之，那是一段难忘的岁月，一段难以忘怀的人生经历。我的人生在甘肃是一个转折点，我在甘肃成长、进步，感受真情，感悟人生，收获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