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怒江第一湾

　　在云南西北部。沿怒江大峡谷，碧罗雪山和高黎贡山之间，有一条至今还隐约能听见马蹄声的茶马古道：怒江州六库县福贡一丙中洛一贡山一茨中村。绵延4D0多公里的怒江大峡谷成了这条线上的狭长符号，而峡谷的最北端，就是现在沿怒江所修公路的终结者：怒江峡谷中    

　　 在云南西北部。沿怒江大峡谷，碧罗雪山和高黎贡山之间，有一条至今还隐约能听见马蹄声的茶马古道：怒江州六库县—福贡一丙中洛一贡山一茨中村。绵延4D0多公里的怒江大峡谷成了这条线上的狭长符号，而峡谷的最北端，就是现在沿怒江所修公路的终结者：怒江峡谷中最美丽的地方一丙中洛。   探秘怒江第一湾    丙中洛距离昆明约900多公里，从怒江州福贡县至丙中洛近160公里。  十月的一天，在霏霏小雨中，我们一早沿着怒江向西，向北，这条著名的茶马古道如今不再是沿山凿开，靠人和马蹄走出的路，而是变成了沿半山腰修建的盘山柏油路，山色秀丽，江水滔滔，不时能看见一座座靠铁索拉架的桥建在高山之间、江水两侧。旧桥大多废弃了，新桥桥面的木板在雨中显得格外湿润鲜艳，站在桥上，望着云雾中的怒江峡谷，听着轰轰的江水声，仿佛置身于万马奔腾之中。  车过石月亮乡，云雾缭绕，小雨霏霏，在对岸神山上，有像月亮一样的石洞，可惜无缘相见。经过普拉底、贡山，一路阴雨绵绵，连绵不绝的山让人始终都有种不真实的，腾云驾雾的感觉。下午两点多，终于到了被称为人神共居，拥有桃花岛上桃花节的江边开阔地—丙中洛乡。  丙中洛的汉语意思是“藏族人居住的坝子”。迎面一大块石头墙上“在这里你能看见大自然的五颜六色”等撩人的话让人忽然充满了期待。不知道是哪位文人在这里留下了飘渺但确实独具文采的文字，吸引着一帮又一帮游人不远千里万里，要来这里看看这峡谷中的田园风光。  从石头墙进去，里面别有洞天，怒江就从右侧缓缓而流，经过山边的一个拐弯，在“丙中洛”标志碑的指引下来到山边，忽然就看到了像一个大大“几”字型的“怒江第一湾”。虽然之前做过功课，知道有一个倒欧米茄的大转弯，但当自己真正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刚下过雨泛着淡淡青色的大弯，心里还是非常惊诧。这里，怒江不怒，静静地环绕着转弯中心的桃花岛。想象着春天到来，小岛上桃花盛开，粉红色的烟霭迷茫在江中小岛上，将是怎样一种美丽和浪漫。  如果不是在峡谷的江边，丙中洛乡和我们所见的一些南方乡镇没有太大区别，一条主要街道两边连接着各种小饭馆或小杂货店以及小小的市场，只是这乡镇的两边都是可见的高山，尤其是贡当神山，就在进入丙中洛乡的进口处，微笑地护卫着这人杰地灵的地方。  雨仍旧不停。下午4点多钟，雨势稍小，抱着或许能看见夕照的希望，在重丁村看过著名的重丁教堂，我们便进入丙中洛左边的上山便道，开始朝贡当神山方向前进，寻找山顶的真菌厂，希望能拍到真正的怒江第一湾。  可是刚进入山道不久，就发现这是一条特别难走的乱石路，泥水混合着，路一边贴着山壁，一边是险峻山崖。有的地方吉普上不去，只好下车步行。车在石头上剧烈颠簸爬行大约四十分钟，看见了一座废弃的房子，到达房子的平台上，才发现这里是俯瞰丙中洛的最佳景点——真菌厂。  山下的丙中洛就在大山环抱中平坦舒适地躺着，怒江，成了一条弯曲的臂膀，柔和而又从容地在山边将丙中洛拥入怀抱。远处，是看不见天际依然云遮雾绕的大山。腹地中有黄色的画着各种脉络的田地，零散的木屋在田地中画龙点睛，丙中洛乡道经络一般牵连其中。这种情境，仿佛油画，仿佛我们每个人期待已久的内心田园。倘若是晴天或者夕阳西下，这里的景色真的是绝佳，在这里俯视，会有一种想变成一只大乌，在这块田地上空自由飞翔的冲动。可惜雾气缭绕着，只能看见灰蒙蒙中的一点点真颜和诱惑。  山路湿漉漉的，一级级台阶引着我们走下去，到了一个松树环绕，铁栏杆围着的观景台前，终于从高处看见了怒江第一湾，江水绕着对面山脚下一个略显狭长的桃花岛，形成一个大大的马蹄形。云雾从江边，半山腰，一直缭绕到天上，和天上厚厚的云衔接在一起。漫山的云，肆意缭绕的雾气将怒江第一湾只能在中午14点前看到光影的美丽画面变成了云遮雾绕的云雾美景。观景台旁边的松枝上，雨滴晶莹剔透……  回到住宿地——重丁村丁大妈家，面对几乎触手可及的大山，仔细辨认出方向和所处位置，才真正摸清丙中洛的概貌。  我们所处位置正是丙中洛的中心区域，海拔1700米。而丙中洛正是怒江，澜沧江，金沙江形成倒“川”字的“三江并流”核心区、境内东面为碧罗雪山，西面是高黎贡山，南有贡当神山和日当坡，北为石门关，四面的环山将丙中洛像婴儿一样捧在手心，怒江则像一条温柔的飘带，自北而南贯穿全境。在丙中洛周围，还有十座有名有姓的神山，加之这高山峡谷地带风光旖旎，四周云雾缥缈，怒族、藏族、傈僳族群居在此，藏传佛教、天主教，基督教融洽相处，人们将其称为“人神共居”的仙境。    神游那恰洛，醉美五里村    山中的夜晚总是很清寂，早晨的太阳似乎也起得很晚。第二天早上，在浓重的湿气，雾气中，我们出发前往怒江上游——那恰洛大峡谷。从丙中洛出发，往北跨过与贡当神山合称为一对“遥望无期”的恋人的石门雄关，进入那恰洛峡谷中的人马驿道，经过民俗保存完好的独龙族居住地察瓦龙，可以到达西藏察隅。  沿江而行，水面越来越急，深且宽，两岸山峰耸立，比起前一日路途，更显气势，更加险峻。到了石门关一带，雾气更加浓厚。上了一个小山顶，只见沿江而行的山峰上云雾横行，根本看不见石门。雾中的怒江峡谷让人恍如置身仙境，奇特与新奇并举。渺渺云海中，有种“山间一日，世上已千年”的幻觉。  沿着峡谷前方的云雾一直前行，前方出现一片点缀着黄颜色的山坡，坡上有零星的房屋。拐过去，视线豁然一亮，对面缓坡上的小村落，黄绿相问，云雾从山腰绕到山顶。这就是有名的五里，实际上的雾里村了。  隔岸相望，褐色的小木屋零星点缀在桔黄的山坡上，可惜高山挡着太阳，阳光很难在这样的天气里给予村落一缕温暖……  脚下，是轰响的江水，岸边，是大片粉紫色的养麦花，山野如此让人心静如水……  走过五里村，过了横跨怒江的朝红桥旁的雾里人石碑，山间的柏油路便变成了碎石路，坎坷颠簸着深入那恰洛峡谷，峡谷的纵深感也越来越强。据说这里山脉的最高海拔可以达到3900多米，我们所在的位置约1900多米，但感觉江在很深很深的峡谷中，云在峡谷顶端缭绕。前方，似乎在两座山相交的尽头便会有另一方天空，脚下，是仅一车宽的碎石山路…… 过了五里村，就是西藏与云南的交界处察隅，再往上去就是林芝一带了。几乎没什么人烟，路途艰险，察瓦龙也很少有人进去。山，寂寞，在山脚的水，更加寂寞轰响。我们在这里，感受着与西藏声声相息的风云，轻轻与它擦肩而过。    倾听秋那桶的歌声 临近中午，大家几乎都空着肚子，决定中途退出那怡洛峡谷，返回怒江峡谷中的秋那桶。 

　　秋那桶峡谷位于怒江上游丙中洛至秋那桶的那恰洛一带，长约65公里。往回走到一座桥前方，沿着路右边“驴友驿站”的牌子拐到“东那客栈”所在的路上，顺山势而上，便可到达秋那桶，山上正在修路，只能徒步而上。  秋那桶，当地人解释为黑水坝子，桶，即为“坝子”的意思。据说过去秋那桶背靠的山坡上，有一潭黑水，被称之为神水，因此，人们将这里命名为秋那桶。据说当地人喝了都没事，外来人喝了，却可能过敏。  沿山路而上，海拔升高，有些气喘，但秋那桶上方的天空已经开始展露出蓝色。沿途疏疏落落的木屋沿坡构成独特的风景，进到村里，在狗叫声中，远远传来唱歌的声音。整齐平和而又优美，循声而去，发现在几间木屋围绕下，有一片空场院，场院台阶上，是一个简陋的天主教堂。  走近，只见大约五六十个村民聚集一在起，神态安详地双手在胸部合十，在一位主持秩序的小伙子带领下，唱着一首首赞美歌，之后相互握手互道平安喜乐，然后继续做弥撒。赞美歌的声音朴素而又悦耳，像是神灵的歌唱，又像是述说内心平静的追求。  人群中，有几个孩子在众人背后安静地玩耍，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坐在正中的走道上，在人们都在唱歌念经时，自己安静地翻着一本书，不时抬头看看他周围的亲人。没有好奇，没有哭闹，仿佛早已习惯了人们神圣的祈祷声。  唱完歌，人们相跟着默默走出教堂，在门口三三两两轻轻聊聊天，又各自散去。  秋那桶，41户居民相聚的地方，在怒江大峡谷的狭坡上，在世人称为“人神共居”的地方。  走到村里，所见都是山里最简单的居所，家家都是下层养牲畜，上层住人的木屋，木屋顶晾晒着玉米、南瓜等物品。木屋前，时常可看见猪，毛驴，骡子等悠闲地闲散着，谁家的栅栏上，一只鸡立在上面，放哨一样……  下山路上，因了刚刚听过的赞美歌，同行的乐风为我唱起了另一首歌  野地里的花，  穿着美丽的衣裳，  天空的鸟儿，  从来不为生活忙从秋那桶出来，我们回到朝红桥“雾里人”的石牌前，沿着石壁上凿出的一条山路进去，就可以到达早晨我们在河对岸看到的五里村了。据说这条山路是当年茶马古道的开端，过去的商旅们，为了疏通商道，沿途开凿了这条天路。路途中间我们依然可以看见凿开大石头成为内凹的、可以挡风避雨的路径的痕迹，而今，这里依然是进入五里唯一的通道。  从茶马古道徒步进去，早晨在雾里隐隐约约美丽如画的村落一点点展现在眼前，人畜共居的木屋，狗欢鸡叫猪跑的农家景象，这里，只有36户村民。它的脚下，怒江在大山的拥抱下急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