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吞的昆明人(图)

　　市文广体局市图书馆

　　昆明气候温和，全年平均气温约15℃，平均最高气温约21℃，平均最低气温约10℃。在气温的划分上，通常将月平均气温22℃以上划为夏季，10℃以下划为冬季。如此，昆明除1月份勉强与气温上的冬季擦边以外，其他季节的气温非夏非冬，属亦春亦秋。

　　昆明人尽管各个不同，但总体上看，却如昆明的天气一样，有些温吞。“温吞”，字典上释为：不冷不热，不爽利等。人与气温总有联系。

　　昆明是云南的省会，云南素有“植物王国”的美誉，仅高等植物就有18000多种，占全国的一半以上。植物不仅是观赏对象，不仅是生态佐证，更是生存资源，尤其是在第一产业时代，植物群落是人们的食物宝库。人们说云南人是“绿色的都是菜，会动的便是肉”，道出了植物繁茂之地食源的丰富，但丰富的食源在自然经济的状况与交通阻隔的桎梏下，“物产丰富的优势难以体现，这就形成了云南的特点：生存容易，致富困难。因此，这里的人们大都不喜辛苦的劳作，而是足衣足食的满足……所以古人说滇人‘既无赤贫，亦无巨富’不是没有道理的”。[1]昆明人也极有这种心态，云南的风土使长期以来的昆明人具有一种讲求实效、温和、闲适、散漫的情调，正像没有明显的四季之分一样。昆明人不喜欢过分强烈的情绪，而崇尚平静的、没有冲突的生活，他们没有华而不实的东西，日子虽稍嫌清贫，但却可以从闲散的乐趣中得到补偿，颇多世俗味与人情味。

　　越在古代，自然状况展示的生存环境对人们的特色性制约就越大。生存现实总是影响人们的生存心态，并且随着时间的累积积淀为某种心态传统。因此，老辈昆明人崇尚节俭中的积攒而鄙夷冒险中的暴富，格言是：一滴一滴能使河水干；一滴一滴能使河水淌。知足常乐是普遍心态，诸如“能知足，布衣素食一世福。”、“人比人，气死人，马比骡子驮不成”等平和而惰性的俗语比比皆是。

　　因此，昆明话在语音上，显出平直、舒缓、松弛、低沉的诸种个性就不奇怪了。专家认为，昆明土地广阔肥沃、气候温和与长期相对稀少的人口，使人们容易得到温饱，性情较为温和，容易养成疏懒恬退的生活态度，[2]与老昆明话的语调、节奏是相对应的。昆明话平缓松弛、特色不明显，因为外地人难得仿学到纯正的昆明话，同时，昆明人仿学外地语音(包括普通话)，很容易字正腔圆。即便是自带许多方言语音语调的被昆明人戏称为“马街普通话”的洋泾浜式普通话，比起“广东普通话”、“上海普通话”等，北方人听了也觉得入耳得多，惊诧：昆明人的普通话说得很不错。这当然跟昆明话同属北方语系有关。总之，温和的气候，舒缓的生活节奏与平直的昆明话之间，有着微妙的联系。

　　气候、物产及与之相关的生活方式孵育、濡染下的昆明人比起山东人的刚硬、四川人的热辣，在气质上是显得温吞；比起上海人的精明、广东人的聪灵，在开拓上是显得温吞；比起西藏人的粗豪、内蒙人的犷阔，行事上是显得温吞。温吞易趋于保守，但内蕴着淳朴。温吞显示出安详，同义语是温和。因此，昆明人有时令人可恼却不可恶，令人可气却又可爱。当然，昆明人也在变，变得聪慧圆熟，但绝不狡黠圆滑。红土高原在几千年中养育出的纯良民性，使昆明人如同昆明的气候一样，平和而温煦。

　　[1]刘小兵《滇文化史》

　　[2]张映庚《昆明方言的文化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