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散落故纸间

　　这个赛季末，皇马巴萨四次超级德比邀你一起狂欢。1948年到1949年，蒋介石运了数百万两黄金到台，在台湾立足。历史

　　周末的时候，我偶然收到了友人寄来的一张风景明信片。疑惑之余，便拿出来细细端详了一番。说起来，这些年虽然与友人邮件、短信往来不断，但是却也颇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他的亲笔题字了。横竖撇捺之间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更多的则是在岁月里积淀出的沉着和稳重。眼前的这张薄薄的明信片也就成了回忆的导火索，一不小心牵出了许多珍贵的昔日回忆来。

　　许多年前，在现代通讯工具还不发达的时候，书信往来才是人们远距离交流最重要的工具。所谓“鸿雁传书”，如此美丽悠远的意境，也是书信这种通讯载体所特有的。偶尔有长途电话打来，家里也是接不到的。还得接电话的大爷一路从弄堂口叫到弄堂底，才能看到一个匆匆的人影向着电话亭飞奔而去。书信反倒得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有了速度和时效上的便利了。每到邮递员的自行车铃声响起，收信人早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到门外了。

　　小小的红色邮戳带着信件冲破空间地域的阻隔，将讯息与情感带到收信人的手里。一封信端在手里虽然轻如鸿毛，可心里头的感情却重如泰山。拆信的那一刻，期待、欣喜、担忧、痛苦，可谓是五味杂陈。一封家书，期待的人却有许多。看了太多遍，上面满满的泪渍和指印，这便是思念的力量。与冷冰冰的电子邮件和短信不同，信件上的每一个字都是带着书写者的情感的，而信件自然也被收信人宝贝似的收藏起来，放在五斗橱的隐秘处或是枕头底下了。

　　离开家乡外出求学，也算得上是另一种形式的背井离乡了。虽然松江尚处在上海的版图之内，可是两头往返在当年算起来也是劳师动众的一件事情。书信于是乎就成了我与家人之间沟通的桥梁。半大的年轻人，骄傲总是有的。大多数的时候总是要“报喜不报忧”的，书信里看不到多少现实困惑和烦恼，但仍就成了父母日思夜想的盼头。之前，我总以为游子的信总是“声声泣血、字字含泪”的，到了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家书里不过是说说学校的学习，讲讲自己的近况，而回信也只是絮絮叨叨、嘘寒问暖，全没有什么浓墨重彩的文章在里头。想明白了，也就释然了，平平淡淡才是生活。就像是一辑被称为名人书信经典的《傅雷家书》，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热血文章，之所以为人喜爱，也是因为其中平淡却充满脉脉温情的“闲话家常”。

　　等到明信片真正走俏大江南北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九十年代以后的事情了。相当于手掌大小的硬卡纸，能写的也不过是只字片语。只是上面花花绿绿的图片却是书信所没有的，多少带着些新潮的时代气息。没了信封的保护，明信片的私密性就要差些了。很少有人在上头动辄伤怀往事、倾诉衷肠，却有不少人摘抄了名人名言或爱情诗句誊写在上头，往往能引来一片喝彩。

　　我也是颇爱用明信片来交流情感的。还记得那时，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自己总会到邮局和书店，在千百张明信片里细心地挑选出几张最精美的。无论是风景还是人像，重要的是投其所好。选完了明信片，就开始字斟句酌地撰写文字了。如果说现在的祝福短信是流水线上的批量产品，当年的祝福可真算得上是货真价实的“限量品”了。明信片背面是饱满的情感和酣畅淋漓的语言，一笔一画书写出来的文字也就浸透了情感的温度，是真能够打动人心的。

　　旅游的时候，我的肩上也自然而然地多了一份责任。在法国巴黎风情万种的咖啡馆里，在云南大理世外桃源般的民居里，在日本奈良野满目绚烂的花田里，或是在上海东方明珠高耸如云的观光厅里，我总是忍不住要挑上几张独具特色的明信片的。一句问候，一声祝福，隔着千山万水寄到收信人手中的时候，早已经变得意义非凡了。

　　对于收到的信件和明信片我自然也是视作珍宝，总是束之高阁好好保存起来的。每一封信里，平实而朴素的文字底下都隐藏着珍贵的回忆。朋友大婚了、侄女出生了，遥远的往事在脑海里渐渐模糊，在纸上却是不变的安全妥帖。每一张明信片都是一幅方寸间的画。这画，不是孤立的，而是记录着寄信人的足迹。那些天南地北的行程早已成了历史，但是明信片里的只言片语却被保存了下来，提醒曾经年轻的事实。

　　张爱玲在《更衣记》里写道：一年一度六月里晒衣裳，你在竹竿与竹竿之间走过，两边拦着绫罗绸缎的墙。每到天气晴好的日子，有时我也会将记载着过往的书信和明信片仔仔细细地码放在书桌上。那一张张、一片片的故纸便是记忆散落一地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