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山脊上的蓝宝石

　　 “你宝石蓝的湖水/一见便教人心神荡漾……”很多年前，在读艾青诗集的时候，认识了赛里木湖，从此，对“宝石蓝的湖水”就有了期盼和眷恋。 仲冬时节，终于有机会去伊犁出差，也就有机会在途中与赛里木湖“相会”了，真叫人心神荡漾啊！ 可惜天公不作美。从乌鲁木齐出发就大雾缭绕，能见度只有二三十米，我们的车子缓慢地在北疆的高速公路上行进着。大家既兴奋又担心，盼望着在几百公里之外的赛里木湖艳阳高照。过了石河子依然雾霭弥漫，过了奎屯、过了博乐依然浓云密雾，我高涨的情绪落到了冰点，真有“相亲”不成的沮丧。 到赛里木湖边时已是下午，停车一观，云锁雾裹，团团若絮，哪里能看得到“宝石蓝的湖水”埃天色渐晚，也不敢久留，胆战心惊地穿云破雾，缓缓穿越景色藏匿的果子沟。 天遂人愿，在返程的时候，冬日里的“塞上江南”伊犁天高云淡，碧空如洗，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我们的心情一下子爽朗起来，与赛里木湖“约会”的情愫再一次点燃起来。 车子风驰电掣般地把良田和树木甩在身后，不一会儿就一头扎进了果子沟。果子沟是一个深山大涧，公路像飘动的丝带，在沟中不规则地盘旋舞动着。对面高大的科古琴山上，冬天依然苍翠的云杉，如笔管直，密密匝匝，层层叠叠，山势连绵延伸至遥远的天际，真有“千层松桧接平云”气势。已是萧瑟的寒冬，这些松树依然郁郁葱葱，巍巍挺立，与寒冬抗争，铮铮铁骨，浩然气概，把果子沟衬托得那么丰富而具有内涵。此情此景，我一下子觉得自己超凡脱俗、返璞归真了。 在我们欢快愉悦的气氛中，汽车悠然地攀援到了果子沟东岸，扑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湛蓝湛蓝的渺渺大水。啊，终于看到魂牵梦萦的赛里木湖。 车停在科古琴山的山顶上，我们下车仔细欣赏冬天里的这片“静海”。我们所在的西面科山松涛阵阵，飒飒有声。湖的东北岸，天山伸出的支脉乎苏木其格山就像一只大手，把一颗硕大的蓝宝石托在手中，而此山圆锥形的山峰直刺青天，山顶白云缭绕，白雪皑皑。云中的青山，山顶的白雪，山腰的蓝湖，构成横空千里、海阔天空的壮美。南面是沿湖而下的草原，泛黄的衰草密铺在赛湖边的原野，仿佛在向“蓝天宝石”顶礼膜拜。带着美好心情看，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这片草原倒也显得金灿灿的。这时，我居然看到了黄色的草原上，几片白色的团云慢慢游动，那分明是冬牧的羊群，骑马的牧羊人悠然挥动着鞭子，偶尔传来两声粗犷优美的哈萨克歌声，慢悠悠的在空旷的天际散开。连（大连）霍（霍尔果斯）高速公路像一条光鲜的飘带，捎着赛里木湖沿岸的美景，飘向远方的盆地。环湖四周，目之所及，碧水与蓝天一色，白羊与水鸟共舞，雪山和草原相映，处处都让人惊奇赞叹，构成了一幅静谧、温馨、粗犷深远、如诗如画的风物画卷。